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謫月_歲月長河

 


  • 謫月,劍謫仙 & 月無缺
  • 接自前文《過往今來》後續
  • 今天依舊非常純情,首圖只是謫仙很帥💓

沉溺在熟悉的氣息與安穩的撫摸,是來自初生時習慣與本能。
月無缺掙扎要不要醒來,直至日光越過窗櫺傳來熱意,矇矓的睜開藍色的雙目,迷迷糊糊的想著,真是難得兄長居然比他晚起身。嗯?

「劍謫...兄長你,回來了?」連身上衣著都還是外出服而非是睡用的內衫,看起來沒有任何外傷,但風塵僕僕的模樣。
幾近日上三竿的時間,似乎擔心昨日的行動累到幼弟,也就任著無缺睡到自然醒。

「早...無缺。」
劍謫仙看似已經醒了許久,也可能整夜無眠,讓他看起來有些疲倦。
但向來效率與魄力並行的劍謫仙,詢問再三無缺也無恙後,便連床都還沒離開就開始釐清前因後果,包含昨日他們的任務與行動、以及後來自己被困入迷障、對整件事有什麼看法。

看著兄長似乎與平日無異、陳腔乏味的講述著昨日的行動分析,無趣到月無缺開始恍神,突然有些不確定,昨天的事難道才是一場夢境?突然間他看著自己的睡衫上有幾縷黑髮,他平日有著抱著枕頭棉被、或劍謫仙睡覺的習慣,所以這應是昨日無意識間摟著......
月無缺撿起端詳一陣,青絲如墨,光澤透亮,和眼前的劍謫仙,不一樣。

「還好嗎,無缺。」注意到幼弟神思飄移,劍謫仙手輕輕點了無缺的額間。
這親暱又熟悉的碰觸將神遊的意識拉回,像是啟動了開關。不管了,他現在就要討償昨日被推開的精神損失,月無缺一個翻身,跨上兄長的腰腹,像孩童一樣的自豪,眉眼帶著玩味的笑意。

「兄長,你可知昨日你......」

「師尊。」琴心突然的敲門後進入房內,讓現場的三人都有些尷尬。
「那個,玉龍前輩來訪了。」

*

簡單的盥洗與著裝後,三人穿過長廊。

「昨晚你為何又在師尊房裡,不是說給孩童一點空間,還沒學到教訓嗎?」
「舒龍琴心玉人還沒跟你計較敲門回覆後進房才是禮貌,劍謫仙這樣教你的嗎?」
走在後頭的兩人一路低聲相互打鬧挖苦,至少月無缺從琴心那裏確認,年幼的劍謫仙非是場夢境而已。

月無缺感到有些可惜、也有些愧疚,相處的時間是如此短暫,雖然被 "劍謫仙" 疏遠的感覺很不好,但也是很難得的經驗,他還蠻享受做為長輩的自豪與使命感。然現實的他卻慣性的對 "劍謫仙" 發了脾氣,一點都沒有做為兄長的模樣與胸襟。
儘管自己面對其他後輩並沒有成熟到哪裡去。

他想如若當時自己能更成熟,讓劍謫仙體會一下做為弟弟是什麼感受,只須全心信賴依附自己,或許會更能明白總被當成孩童、被留下的立場吧。
結果說到底,都是任性的希望兄長能更加明白自己而已。

腦中又再度浮現那稚氣的臉蛋,有著不符他年紀的熟成,和眼前巍然前行的背影重疊,行走中風吹拂起蒼白的髮絲飄逸、融合在恆山的雲霧中,蒼茫而孤寂。
劍謫仙要肩負的東西實在太多,自己無法替他承擔,還任性的對兄長予取予求。

是否劍謫仙一輩子都無法理解,單純無慮的待在親人身旁的快樂。

*

玉龍隱士在庭中等待,早些時候從琴心口中概略得知了劍謫仙在昨日的行動中出了意外,嗯他就是來看笑.....關心好友的,畢竟將人返老還童的術法在這武林中雖也不算罕見,但若連劍謫仙這般修為的人都會誤入,就代表了這事本身就是種潛在的危害,需儘早將事情解決才不致禍及蒼生。
當他看到劍謫仙與平日無異自屋內出來,內心是有些殘念的。

「久候了。」劍謫仙在玉龍隱士開口前搶先讓眾人坐下,圍著石桌,直接切入重點開始探討昨日的行動。
唉,連滿足他好奇的機會都不給他,對於好友的雷打不動的古板,岳雲深嘆了口氣。

劍謫仙並沒有自己變成幼童的記憶,這非是種回春術法,可能是種時空迴圈,或許是劍謫仙修為深厚,能抵禦陣法不致使時空的兩人雙向調換,但也為此迷走在時空夾縫中。玉龍隱士有注意到劍謫仙似乎沒有說透事情的全貌,雖不影響他們要清剿異族巢穴的結論......有什麼大事放在武林和平之前的話,九成九九九與他家小弟有關。

為求保險,他還是提出了想確認劍謫仙身上是否有其他異狀,劍謫仙也是認同,端正坐姿,玉龍隱士凝精會神,催動真氣,欲查探是否留有敵方的相關信息與簡易診療。

「嗯,膺腫頸蒲,氣厥而逆,陽氣有餘鬱於腹,好友你...」玉龍隱士話語未盡就感受到月無缺眼角餘光投來灼熱視線。
「無妨。」劍謫仙不想眾人擔心,閉上雙眸阻擋任何關心的眼光。
「怎麼會無妨,你若受傷對武林是多麼大的損失阿而且無缺的眼神快將吾燒穿了。」說完便無預警的雙臂纏上的劍謫仙的頸項,迅雷不及掩耳的手速將頭扭過成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。

彷若筋絡斷裂的聲音清脆,無缺與琴心兩個小輩,瞠目的看著玉龍隱士慘無人道的整骨術,壯烈的像是目睹一場謀殺。

「師尊他,還好嗎?」過於衝擊的觸診讓琴心的語氣有些顫抖,腦中已開始思考什麼食材能替師尊燉補。
「其實就落枕,維持一個姿勢不動過久......」玉龍隱士忽略很多重點,將病症做了最簡化解釋,又將脖子轉向另一個角度。
「就、說、了,你頂著一個跟恆山一樣高的飾品,對頸脖、不好阿。」
玉龍隱士作勢呼了口長氣,終於將頸椎一一歸位,劍謫仙難得表現了一點痛苦和暈眩的神情。

「哈...這對兄長修行數百年的老骨頭還真是羞......」
那個整夜睡在劍謫仙身上致使落枕的凶手,在奚落的尾末,眼明手快的攙扶住身軀不穩的劍謫仙。月無缺趕緊察看兄長的狀況,眼見對方面色寧靜、平穩的呼吸,與其說是暈倒,更像是直接睡著。
連坐著入眠的姿態都如此端正不阿,不愧是劍謫仙。

「不用擔心,他只是有些疲累,那道迷陣與外界是不同的時間次元,雖說好友自覺迷陣中沒困他多久,事實上已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。」
玉龍隱士接收到疑惑又凝重的目光,希望此番解釋平穩無缺的擔憂。雖然無缺一如往常的有些心口不一,但看方才緊張的神情與行動,倒也不枉劍謫仙這麼寵他。
陽氣逆衝,過旺的精元得到疏通放鬆,才是劍謫仙現在昏睡的主要原因,興許是預防迷霧有詐而事先閉鎖了自己的經脈。

玉龍隱士笑著拍了拍月無缺的肩膀。
「無事的,吾能與你保證,就麻煩你照看好友了。」

*

月無缺扶著劍謫仙回房,替兄長換下髒污的外衫與簡單清潔,興許是不太熟悉照顧他人這種事,一陣忙碌後,自己也慣性的上了同一張床後便呼呼大睡。

直至子時轉醒的劍謫仙,岳雲深的整骨推拿還令他印象深刻,他輕輕扭了自己的頸脖,思索一會兒,最終還是選擇搖醒睡姿不太端正的無缺,以防他哪日也慘遭岳雲深的毒手。
看著睡眼惺忪的幼弟,劍謫仙詢問對方今晚要不要回自己房內休息?畢竟無缺已連續奔波兩日,而一張床容納兩個成年男子也略顯擁擠。

自小到大,這也非是劍謫仙第一次趕他,但這讓月無缺想起了前日被"劍謫仙"推開的感受,以及起床氣的加成,堅持自己是為了照顧兄長而留下。

「兄長是,嫌玉人麻煩嗎?」
「自然不會。」
「那就給玉人一個照顧你的機會,一晚也好,希望兄長......」 不必身負天下,只需單純無慮的待在親人身旁。月無缺無法說出口這任性的願望。

劍謫仙看了他許久,或許沒有那麼久,只是他向來受不了兄長這樣專注直視的目光盯著自己,那會使他感到些許害臊。

「那好吧,為兄希望,今夜能與無缺同眠。」難得劍謫仙清朗的笑了一聲。
月無缺愣了一下,緩緩的紅暈染上臉頰,飄然的心想:兄長這是,再對玉人撒嬌嗎?

向來伴侶或親緣在真氣調和上有絕佳的默契,在得到無缺真氣治療後更是幾無大礙。劍謫仙又再度入眠,月無缺躺在他的身畔,悄悄的掐起劍謫仙的蒼白髮絲,將晨起遺留再睡衫上黑色青絲一同握在掌心。

不同的年歲,相同的人;烏絲華髮化白霜鬢,童稚幼兒修作人間謫仙。
歲月如長河無盡,無數江川水之潺潺,終是千納百聚,匯聚成現在的你。
固然他是天下蒼生的劍謫仙,卻只能是他月無缺唯一的兄長。

月無缺閉上雙目傾身,但最終,他沒有那個臉皮獻上一個晚安親吻。
只是輕輕的覆上兄長的手,徹夜都沒有放開。

EN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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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來真的想寫肉文,但一個大翻車逃逸。
其實平凡親情也很棒,也讓感覺更接近原作一點 並沒有
平凡才是最難得的,身負天命之時卻求而不得。 

我還在說我這邊一年一耕,謫月直接兩更達標耶XD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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